Brooke坐在讲堂后面的石博上抽烟。今早出门的时候Destiny叫她多穿一件恤衫。Brooke把牛仔裤拉至膝盖,用橡皮筋札住,穿上球鞋就出了门。华氏一百度的阳光把景物像描写核爆炸的灾难片般溶化成带点银光的液体似的东西。Brooke 沿上学的路上走着,热空气让气流变得浓稠,一种湿润的,带点尘埃的气味在她的鼻腔内呛着。Brooke 下意识的拭一下鼻子,卻发现自己双手沾满Destiny的味道。她觉得脑袋的这刻有一种急剧收缩的感觉。她加快了步伐,像在逃避背后可怕的什么,而那东西卻緊贴着她剪成陆军装的后脑壳。她最后记得的是Destiny坐在床上锐利如刀的眼神。里头有Brooke觉得很不可思议的类似愤怒和欲望的情绪,正在混合变幻着神秘诡异的顔色。
你以为随便找個杂种根你出去就可以惹到我看你他妈的一眼吗我告诉你你跟那狗娘养的事我全都不管了我干他媽的什么都不管“你要是不管你現在还闹些什么我早不管你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你听着,婊子,我用一只手指就可以干掉全世界。
然后她听见自己像狗一样的呼吸声,牙齿的踫撞声。她感觉到Destiny忙乱而倔强的舌头,还有她新穿的脐环压在Brooke的小腹上那刺心的冰冷。早上醒來的时候,Brooke看见自己脸上兩行干枯的泪痕,那時Destiny还像副墨西哥油画上的裸女般沉睡着。Brooke这才看到放在她书桌上的背心,恤衫和牛仔裤,都是有仔细熨过的。Brooke觉得自己是個准备上班的男人,尤其是在她穿裤子的时候destiny突然像设定了时间的音乐挂钟一样挣开眼睛。Brooke故意沒有接过那恤衫。
Brooke用没有拿香烟的右手在笔记本的上面画着涂鸦。这手艺是隔壁的荷西教她的。荷西刚从青年监狱出来,半个月前因为在火车货柜上涂鸦被判关押十二个星期,现在正接受感化监管。每次荷西在隧道的墙壁涂鸦,Brooke就坐在隧道的走道上喝廉价的啤酒,然后一笔一笔在笔记本上学着画。有一次Brooke问荷西,你不怕有一天逃不掉吗? 荷西说,如果连自己也觉得自己是错的话,你就不需要生存了。我们做涂鸦的,要画就要画在谁都看到的地方,不然这涂鸦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就连画这个涂鸦的我,也犹如不存在一样。Brooke 因为技术幼嫩并没有公开的作画,只是用水笔在笔记本上涂了一本又一本。这是她觉得可以让自己静静地思考的方法。
“今天的历史课取消了。 ”
身旁这女孩的口音让Brooke想起一些记不起名字的电影。生涩而且缓慢的发音让Brooke稍稍有一种抽离感。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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