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Dairy

love is a battlefield

Wednesday, July 07, 2004

夜韵。祖父

我跳过塞满地板的行李,最后看见的是她打开的行李里面无依地垂挂着的sport bra。 客厅里只有那渐渐在潜意识里化为饰景的念佛机的呢喃。像成群的和尚在空旷的庙宁里颂经的声音。于是极乐世界就在观音像的周围纷纷绕绕的迥晌着。门旁地主的红光,前面有两个芒果。那芒果像尸体一样在红光下变得不再属了这世界的诡异。我依在厨房的墙看那红光安静的散发出来自另一个空间的不安。只有厨房末端的浴室亮着,毛玻璃门后有她影子在洗澡。

我突然想起她祖父的事。祖父在她中二那年去世,大约在那时候比失去父亲更加难过。于是就在那念佛机和光的房子里,她和祖母二人度过了一些时光。俄斜眼看客厅那并排着用来取代沙发的椅孑。无论怎样看都觉得那椅子在等待什么,或者是那椅子的排法让人联想起有关等待的东西。

在午夜的黑暗里俄联想到一转头就会看到祖父坐在那里。椅子上方是两张全家照 。她还是个娃娃在母亲怀里茫然的睁着大眼睛。她祖父母端茌的坐在正中央,祖父拥有和她一模一样的咀唇。

我想如果他真的坐在那里一定会像相片里一样,像念佛机和红光一样有着那个世界的庄严和宁静。我大概会怕,然后拍门求她让我和她一起洗澡。也许我会出奇地冷静,说祖父你好,俄是韵儿的朋友。

水声停了,她脖子上挂着白色毛巾,头发湿了顽固的竖着。
你干什么 ?
等你 。 我说。
她经过我的时侯手轻搭着俄的腰。我把脸凑近,闻到她洗发水的香味,顺势的抱着她。
怎么了 ?
我没说什么,任由她的手在我背上揉着。
她身体有一样热牛奶般温软香甜的味道。
俄因为想到客厅里那可能等待着的祖父而放开了她,走进了浴室。

浴室令我想起那老翁和智障妻子离奇死亡的案件。报纸报导,有一个老翁全身赤裸倒毙在客厅,妻子刚坐在浴室的地板上也是全身赤裸地暴毙了。妻子死在丈夫死后的两天,两人都无表面伤痕,就像发条被拔掉一样的死法。那么丈夫死后那两天,妻子干了什么?就全身赤裸躲在浴室里孤独的死去吗 ?我把她想像成眼睛木然望着前方,咀巴像一些智障人士一样仿佛像说什么似的张开着死掉。也许,就坐在俄脚下这样的旧式细砖地板上瞬间被停格。

恐惧让我加速擦干身体,穿衣,开门。我关上浴室的灯,急步走回房间。

她早把灯关了,像一直等待着的看着我。我用接近逃生的动作跳进她的被窝,像只免子一样伏在她的胸口。
她开始吻我的肩。
夜风像幽灵从窗纱的缝子悄悄的爬进来。上环的路灯跟历史一样都是不眠的。这里望下去一整条街都是卖海味的老店,一代一代的流传下来。电车路是治海建的,俄们却一点海也再看不见了。只有霓虹招牌把空气染成不安分的彩色,像堕落和衰亡般缤纷的颜色。
夜色里她的身体白的发蓝,让我想到海底像鱼鲜般光滑闪烁的纹。

风跟我们不经意的配合着,那温度,那光, 那节奏。
然后我看见墙上她祖父祖母年轻时的照片。
她祖父有跟她一样的咀唇。
我们在他们以前的床上 。
我们就在他们的床上。
我闭上眼。
祖父,祖母,韵儿长大了。
她变成这样美丽的一个女人了。 以前她也在这床上睡在你们中间。

我正被她沈溺地爱着。

她的咀唇也会像海味店一样,一代一代的流传下去。
我在她那夹杂着轻微汗味而变得更加强烈的热牛奶香味下酩酊睡去。最后的知觉是她替我盖被的手就停在我肩上没有再动的触感。

也许祖父真的在客厅坐着。